华尔街日报称,本周的美联储会议,正演变成多年来最为诡谲的一次。
虽然预期周三的降息决定本身并不复杂,但主席鲍威尔必须在争论激烈的未来政策分歧中斡旋,同时面对其任期将于明年5月届满、继任人选之争的政治风暴。
在会议开始前,情况就已经异常。周一晚间,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Lisa Cook)以2比1的分歧裁决,从联邦上诉法院获得允许,得以出席会议。特朗普总统正试图以涉嫌房贷造假为由将她免职。
同时,一名并未辞去白宫高级顾问职务的特朗普幕僚——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在周二早上宣誓就任美联储理事会空缺职位。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在前一晚确认了他的任命。与惯例不同,他的宣誓并非由鲍威尔或其他理事主持,而是由亚特兰大的联邦法官伊丽莎白·布兰奇(Elizabeth Branch)执行。
分析人士指出,鲍威尔可能面临来自双方的反对:一方面,特朗普任命的官员,包括米兰,认为过紧的政策会不必要地拖慢经济,倾向支持更大幅度的降息;另一方面,一些地区联邦储备银行的行长则担忧,在通胀仍高于美联储目标的情况下,进一步刺激经济并不合适。
自2018年出任主席以来,鲍威尔仅在2019年一次会议上遇到过三票反对。当时官员们对如何应对特朗普对中国发动的贸易战可能带来的副作用意见不一。 2019年9月的那次会议上,两位地区联储行长投票反对任何降息,而另一人则因主张一次性降息半个百分点而投下反对票。
特朗普呼吁美联储大幅降息,并要求理事会“夺回对鲍威尔的控制权”。他周二对记者说,虽然利率“由他们自己决定”,但“他们应该听像我这样的聪明人说的话”。
财政部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已列出11名可能接替鲍威尔的人选,其中包括将参加本周会议的四位人士。这场领导权之争,使得外界更难解读会后的政策讯号。
华尔街分析师预计,米兰以及另外两位特朗普任命的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Christopher Waller)和蜜雪儿·鲍曼(Michelle Bowman)——可能会投票支持更大幅度的降息。通常,三票或以上的反对被视为对央行领导层的重大质疑,但在此次会议上,这或许更像是一场与继任角力相关的政治戏码。
哈佛经济学家、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首席经济学家肯尼斯·罗格夫(Kenneth Rogoff)说:“这并不是一个正常时刻,因为特朗普有点像是在为美联储主席举办一场选美比赛。”
沃勒和鲍曼在7月底的上一次会议中曾反对维持利率不变,主张立即降息。那次会议最终决定按兵不动。而在7月之前,美联储理事会已有30多年没有出现超过一名理事在同一场会议中持异议;自1988年以来,更从未出现过三名理事同时反对的情况。
去年辞任克里夫兰联储行长的洛丽塔·梅斯特(Loretta Mester)表示,沃勒和鲍曼提出了合理且真诚的理由,主张比同僚更快地降息。但继任之争及其他政治火花,恐让外界误以为投票出于政治动机。她说:“这让我感到忧心,因为这会削弱这个机构的公信力。”
前达拉斯联储行长罗伯特·卡普兰(Robert Kaplan)则认为,美联储可能正迈入一个新时代。 “取决于未来一年的理事组成,我们或许得习惯更多的异议,。”
